三个问题:为什么希腊危机都五年了还没结束?为什么每次遇到危机,就开始讨论分家?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们在看待欧洲大陆共同问题时,还是当做某个国家层面的问题?
三个问题的答案如下:他们自己也搞不明白他们欧洲人为什么非得在一起,他们各自的政治和经济框架是不兼容的。欧洲并不拥有共同的舆论派系,在任何国家都不存在能跨越国界的言论体系。
欧洲长期以来的问题都被单一的看做是某个成员国和某个成员国之间高债务和低利率的争议。放眼看世界,很多规模稍大点的国家也都存在这样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但是其他国家并没有一出问题就要闹分家啊!
欧洲所缺少的,就是超越国家的界限,站在欧盟的高度来宏观的看待问题的意愿。每个成员国都在读自己国家媒体发行的报纸? ?看自己国家的政治脱口秀节目,听他们自己的领导、专家和说客发表的观点。根本不存在一个能帮助他们建立互相理解,尊重集体的观念的平台,感性点来说,形成共同的“人民意志”更是空谈。
在报纸危机之后,驻扎在布鲁塞尔的记者急速减少。现在人们倾听到的关于欧洲的话题经常是来自他们各自首都的声音——以自己的国家利益为出发点,议论他们用有色眼镜观察到的欧盟伙伴。
不是说欧洲人互相之间完全不感兴趣。用一句经常用来形容女人的话来形容欧洲现在的关系:“我们非常喜欢议论对方,但我们讨厌和对方说话。”就比如上周爆出得那段惊天动地的视频呈现的那样,当今的希腊财政大臣是不是真得在2013年的时候冲德国竖过中指?这件事恐怕得成为周一默克尔和齐普拉斯会面的重要议题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媒体眼界都这么窄,《金融时报》和《经济学家》持续登载质量非常高的关于评论员文章,不可避免的,上面还刊载着同样戴着有色眼镜的英国人发表的“欧盟怀疑论”,华盛顿的新闻门户网站联合施普林格出版社开启了“政治”板块。一个雄心勃勃的项目,主要报道政治和经济领域中的专业人员,一个从底层成长起来的跨国界博客。它能做什么呢?它的影响力还很有限。
如今欧元区各成员国还是在各说各话。每个国家都相信自己的观点,偏见和神话。而债权国国民对欧元区这种“强扭的瓜不甜”的态度并不出乎谁的意料,期望欧元区的口径一致真是困难重重。希腊危机的恶化是个极端的例子:希腊和他的债权国家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作为一个受害者,当然是不愿意互相妥协的。
创建一个货币联盟就像创建一个主权国家,要制定所有主权成员国之间必须遵守的共同规则,用个更合适的措辞,提交一个共同规则。在这个共同规则的运行框架下,财长和个成员国一起坐下来宣读报告,提出警告或者制裁。
欧洲央行主席Mario Draghi最近所说的:为了能够长久的在一起,欧元区必须用一个共同机构来替换掉之前他们各自的复杂的运行规则。Draghi已经避免用“联邦国家”和“欧洲合众国”这样的字眼来刺激各成员的神经了,但他……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欧元超级大国需要一个共同的社会基础,一个共同的舆论空间。如果欧洲各成员国还想在欧盟范围内继续愉快的相处下去,他们真得非常需要一次“婚姻咨询。”(金理人)